鲍加

现任: 中国油画学会常务理事
国家一级美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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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涉与追求

作者|鲍加发布于:2009年06月12日

我与绘画艺术,走过了一条艰辛之路。     孩提时,正值抗日战争岁月。我随父母逃难至中国西南贵州山区。苗族妇女玲珑剔透的银质佩饰和蓝白相间的服饰图案,给我以最早的艺术启迪。十六岁那年我只身离家,加入一个文艺工作团,由学画宣传画,漫画和舞台艺术设计起,开始我最早的艺术实践。1952年春,我调到中国当时最大的水利工程??治理淮河工地,宏伟的水利工程吸引来一批又一批画家,我努力珍惜这难得的机遇,如饥如渴地向他们求教。在垂柳轻拂的淮河岸边和群山环抱的水库工地,废寝忘食地进行写生、速写、默写和油画技法的艰苦磨练和创作,其中有的作品人选《中国首届青年美术作品展览》。可以这么说,没有淮河流水给我青春岁月的滋润。就没有后来与油画的不解之缘。苦难然而美丽的淮河是我油画启蒙的课堂。        1957年秋,我创作的反映大别山斗争历史的油画《大军回来了》在全国美展展出,并被中国革命军事博物馆收藏,这更增强了我从事油画创作的信心。1961年是我艺术生涯中最为关键的一年。我非常有幸与中国当代著名油画家董希文,艾中信,罗工柳等教授一起,参加了中国革命博物馆历史题材油画创作。他们对艺术的执著,严谨,热情,以及纯熟的油画技巧,给我以深刻的影响。1963年我终于跨入中央美术学院进行正规的绘画修炼。记得当我第一次站在米凯朗基罗(NICHCLANGCLO)《大卫》石膏像前,我禁不住流下了激动和焦灼的眼泪。《大卫》是米氏26岁时创作的旷世名作,而我却在进行而立之年。才得以有机会对它画第一张严谨的素描。在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两年进修期间,我从老一辈画家和同辈画家那里学到了许多宝贵的创作经验和油画技巧,结业时我创作了《在共青团九大》,中国美术馆收藏。     八十年代后期,我又重新背起画箱走向生活,怀着难以抑止的激情,创作出《极目楚天》 《激流》、《大漠千里》等大幅作品。1985年,我有机会到了油画艺术的发轫地欧洲,开始对西方绘画进行深入考察和研究,我为法国印象派画家莫奈(MONET)的作品所倾倒。他作品中洋溢的生命的光和色使我激动不已。在阿姆斯特丹,我被凡高(VANGOGH)的作品深深震撼。我从凡高短暂一生和艺术探索中,悟出一个道理:无论在什么样的境遇中,艺术家追求美,给人类以美的慰藉决不应终止。近些年来,我逐渐找到一种属于自己的艺术语言和形式??借助大自然抒发内在情感和审美情趣,展示出抒情的明快的清新的风景画创作风格。     回首过去,四十多年来,我一直坚定走着向生活探索,到大自然中采撷艺术素材的道路。八十年代后,在号称“死亡之海”的新疆塔克拉玛干大沙漠上,我曾骑着骆驼,顶着烈日,跟随地质队员向渺无人烟的荒原深处进发:也曾牵着马艰难地攀登阿尔卡勒特尔大冰川:迈过泥石流在慕士塔格峰下描绘雪峰的壮美景色:在葛州坝工地,我尝试将高坝,塔吊的形体,色彩和线条,组合成富有音乐旋律美的艺术形式。无论是长江三峡烟云激荡,湍流回旋的奇妙景色;还是江南春雨绿雾氤氲中古屋残垣 ,岁月的苍苍苔痕:乃至九寨沟湖山丛林的神奇幽深:以及尼加拉大瀑布的恢宏壮阔,巴黎塞纳河畔的斑烂秋色。。。。。。都令我销魂。大自然多姿多彩的风韵和如歌如诗的意境,以及它所蕴含的富有绘画性的结构,空间,层次,笔触,色彩,给我以无穷的灵感,燃烧起我炽热的创作激情。我力求把握自然的神韵,将造化之美升华为艺术之美。     我的祖籍地、安徽歙县,古属徽州,地处黄山白岳之间。自古以来,这里人文荟萃,素有“东南邹鲁”之称。历史上著名的新安绘画自成一派,许许多多画坛巨子都曾在这一带游历作画。家乡山水的灵秀之气,村野巷闾的淳朴民风,灌注在我的情感中,浸润着我的作品我反复描画乡梓的古老民居,石桥,幽径,野藤,老树,轻舟,竹筏。它们既是我情感的载体,也是我艺术的泉源。     我非常注重意境的追求,越来越认识到中国传统绘画十分讲究“意境”的熔铸对画家的重要。我认为这是画家对大自然与生活感悟后所形成的特殊语言。将这种东方艺术语言和西方油画技法的和谐的结合,是我近几年的苦苦探求。我常常沉缅在空灵而幽远,优美而隽永壮阔而浑厚的诗情乐韵之中,我钟爱表达纯朴,温馨宁静的乡土风情,挚爱含蓄而气度平和,响亮而富有韵味,绚丽而不失淡雅的色彩语言,力图在极其抒情的意境中,表现出令人愉悦,酣畅的审美情趣。     这些都是我的艺术追求,也是我的向往。                                                          鲍 加                                                         199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