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惠民

现任: 中国油画学会艺委会委员
鲁迅美术学院前院长
中国美协油画艺委会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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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画人物志-宋惠民》心中圣山

作者|张曦健发布于:2009年06月08日

如果我这一辈子里,我能画出几张好画,我感觉我这辈子就没白活,就是你想追求那种完美的极致。那可能需要你一生的努力,一生的奋斗一生的劳动。那么也可能追到,也可能追求不到。但是我总觉得这个过程里边,我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2007年春节,宋惠民再一次来到锦州辽沈战役纪念馆,20年前宋惠民在这里和他的伙伴一起完成了中国美术史上的创举,全景画《攻克锦州》。     宋惠民:我们这幅全景画呢,全景画最早启源于英国,叫作伦敦全景。引入中国的时候这是第一幅全景画。它是由中国军事博物馆,鲁迅美术学院,沈阳军区的九位资深画家,分成九个部分历时三年完成的。     这副鸿篇巨制真实的再现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攻克锦州的壮丽战争场面,引领人们进入了一个特定的历史时空,今天,当宋?民再次站在这里依然心情澎湃。那是1986年,刚刚担任鲁迅美术学院院长的宋?民接受了一项让他牢记一生的特殊任务:以《攻克锦州》为艺术原型,创作一副全景画来纪念辽沈战役胜利40周年。     宋惠民:它这个周长呢是124米高17米,也就是整个高度相当4层楼的高度。当时作这画的时候,都得坐着升降机升到16米的时候然后再画。当时画的东西也不是一般的画笔,都是很宽的刷子。画杆很长,有的时候画起画来以后反复磨手,手上都是血泡,所以说画全景画确实是巨大的艺术工程。     攻克锦州是历时52天的辽沈战役中最为关键的战斗。锦州的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用油画重塑这段过去了40年的历史事件,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绘制全景画,这在中国油画史上还是第一次。     宋惠民:全景画那得需要好多个教师,各门类的学科大伙融在一起。很默契的很能够有抛掉自我,而投到整体里面去完成这个任务。老实说在艺术上都突出个性,那么这么多的画家融在一起,要完成一个作业而且形成一种风格,这要做出很大的牺牲。而且对个人来说一方面要创造,第二要有很大的克制这个过程是很难的。     全景画起源于欧洲,1799年画家比埃尔·普列伏特画的全景画《从图勒里公园看到的巴黎风景》曾轰动法国,这距离中国画家开始创作第一幅全景画已经过去了将近200年,而此时宋惠民领导的创作小组对画全景画没有任何经验,时任中央顾问委员会的伍修权将军特意帮助创作小组联系了赴前苏联考察。     创作初期宋惠民常常夜不能寐,他在思索怎么突破全景画技术和绘画艺术的融合,走出一条具有时代感和鲜明艺术特点的中国全景画创作道路,他说既然历史的使命幸运的落在了我们肩上,作为艺术家责无旁贷要把自己的智慧与才华在这副攻克锦州的全景画中体现出来。 宋惠民:完成幅全景画和家里绘画是不一样的,画这些画是个人的一种陶醉一种满足,那么画全景画感觉是一种使命感,是一种责任完成以后呢是感觉,就是那个在事业心上得到了很大满足,就感到完成了很光荣的任务。就好象一个工人建了个摩天大楼,建了一个跨海大桥一样,全景画就相当于一个巨大的艺术工程。但这种东西谁也不能够,你可以说你参与了这个画,但这个呢它不是属于你个人。     这副为纪念辽沈战役胜利四十周年而创作的全景画,受到了中国美术界的高度关注,没有任何创作经验题材又如此重大,宋惠民说当时创作小组的每一个人都深知自己肩上的责任,他们不仅要完成任务,而且要创造中国自己的全景画,这是那个时代赋予中国画家的机遇,错过了每个人都会后悔一生的。     欧洲考察回来后,宋惠民带领创作组经过夜以继日的奋战,很快就拿出了攻克锦州全景画素描稿,并且得到了经历过辽沈战役的将军们的肯定,这为他们最终完成创作建立了坚定的信心。     宋惠民:中国的画家相当的聪明。这些东西一掌握以后,马上就能进入到这种状态里边从事这个创作。最后我们完成的全景画的结果呢,那么现在呢,被世界全景画学会的主要成员,两位主席都称之为这是世界上一流的全景画,是最好的一幅全景画。     这座由延安鲁迅艺术学院传承下来的鲁迅美术学院曾经走出过许多中国知名的艺术人才,从1962年走进鲁迅美术学院,宋惠民一生和这所学校结下了不解之缘,从学生成长为教师,从油画系主任到鲁迅美术学院院长,尽管角色在不停的转换,然而,宋惠民对油画艺术的执着追求却从来不曾改变,他说我生命中最崇高的职业就是画家,宋惠民的作品有着鲜明时代特征和充满着地域文化的磅礴气势,他的许多作品为美术界所追捧并且被人民大会堂和中国美术馆收藏。     宋惠民:鲁迅美术学院经过几十年时代的演变,对鲁艺的那种精神,还仍然是这个学校的立校之本。在我自身成长过程当中也是这样。那么对于鲁艺来说呢,它那个对创作的态度都十分的认真,尤其对待生活对待时代。那么直到现在为止,我感觉还是非常的贴近。 1965年当宋惠民大学三年级开始社会实践的时候,他选择了到鞍山钢铁公司体验生活,走进工厂宋惠民被这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深深的打动了,在那段日子里他几乎走遍了鞍钢的每一个车间,当时许多工人都对这个会画画的学徒工充满了好感,在车间里他为工人师傅画肖像几乎是有求必应,白天他和工人师傅一起劳动,晚上回到宿舍,就把白天的劳动场景用画笔记录下来,这次不平凡的经历奠定了宋惠民以后几十年的创作态度,至到今天都难以忘怀。     宋惠民:毕业以后连续几年,我就是年年去鞍钢体验生活。那个时候和炼钢工人一起吃,一起住一起到平炉车间去劳动。在那里我觉得还是一个融炼的一个过程。所以对我来说无论是在性格上,在人生观上都有很大的一个磨练过程。老实说我有张版画叫溶炉,确实是经过那会是一个提升的过程,所以这样的话使得我们这一代人,老实说确实很能吃苦。     在中国美术界,宋惠民以勤奋和善于对艺术生活深层次的思考著称, 这幅叫作圣山的作品在美术界曾引起强烈反响,他以深沉的感情,用巨幅画的形式,刻画出一个在圣山映衬下的具有强烈视觉震撼力的母亲形象。     宋惠民:这个画的是个老母亲,你看这乳房都瘪了身上都褶了。但是她非常的虔诚。她后面有圣山有圣湖,她很虔诚的做一些祈祷,表示一种内心的愿望。但是做为这个母亲的形象,大家很自然而然的就了解到,她所祈求的不是她个人。     从走进鲁迅美术学院到今天,五十年里宋惠民从大漠深处到东北的黑山白水之间不断的寻找着创作的灵感,他说他一直喜爱原始生态的自然景象,它带给人的那种豁达豪迈的意境会让人的心灵得到升华,领略宋惠民的油画作品,大自然与生命相谐共荣超越时空的精彩画面带给人们不同的精神享受。     宋惠民:我的风景很少是直接把自然的东西,直接搬过来的。基本上都是通过我的理解,我的认识以后,就是我要画我心中的风景。我要创造一个风景,而不是把自然搬过来的风景。我的风景多种多样的,有的时候我的风景充满着历史感。在我的感觉画那里面实际上,内心贯穿着是一种五千年中国文化雄厚的东西,就是那种心情感受去画。每天宋惠民都是早晨八点准时来到画室里,在他的生活中除了画画还是画画,尽管已经步入花甲之年,但他说他有着三十岁时一样的创作激情与冲动,他创作的每件作品都是经历反复揣摩与思考和不断的修改与完善完成的,从《圣山》到《神往情移》再到这幅具有鲜明时代特征的作品《新生活》,宋惠民说每一幅作品都是他对生活的感悟和哲理的凝聚,他创作的激情就来自五十年创作生涯中对生活的体验。     宋惠民:我画我身边的人物,画的风景画的静物,这些都是我情致使然,而且画的时候也是一种陶醉。老实说我画画真是入境,这脑袋里全是画面那些东西,所以时间过得也很快。风景和人物都是我心情的一种,一个是爱好一个是一种需要,而是一种自身的满足,老实说不管是初一十五大年三十,还是星期天礼拜六,我全在这画室里。如果我一天不坐在我这画凳上,我就觉得心里不安然,这一坐到画凳上我觉得一切都没了,都进去了而且也感到很幸福。     从八十年代初开始,宋惠民去过欧洲的许多地方,从巴黎到伦敦、罗马、莫斯科都曾留下过宋惠民的足迹,在考察与观摩西方现实主义绘画艺术的过程中,它也在深入思考中国油画艺术发展的方向,多年来他非常关注中国传统的书法和绘画成果,在欧洲他广泛接触古典与现代艺术,在与欧洲美术家的交流和探讨之中 ,他切身感受到了对自已热爱的民族艺术坚守的意义。     宋惠民:做一个油画家中国的油画家,首先还得立足于本土,立足于我们所熟悉的雄厚的生活基础,这是一方面,再就是文化对中国五千年的文化,这个东西我感到是我们作为中国的油画家所以能够站得住一个最为坚实的一个基础。     作为艺术家宋惠民有着非凡的人格魅力,在鲁美,生活中他是兄长,在创作上他也乐于把自己的成果、体会与同事朋友分享,他把古典题材和民族风情融合在油画创作中,塑造出了许多具有鲜明时代感的人物形象,1986年经过五年的酝酿,宋惠民创作的《曹雪芹》,在中国美术界受到高度评介。     宋惠民:我所画的他是晚年丧妻丧子是吧,因此我画的时候,他把自己的文稿最后气愤的撕碎了扔到小河沟里在水里漂着,即是愤又是悲又是焦躁那种心情。所以我画曹雪芹里,我更想体现的在人性那一方面。     五十年的辛勤耕耘让宋惠民在艺术创作的道路上结出了累累硕果,他的作品引领着中国美术现实主义的发展潮流,并且多次在国际国内美术展览中获奖,他的绘画作品还挂进了人民大会堂的辽宁厅.富有人生哲理,体现时代风貌,凝聚生命真谛是宋惠民艺术创作中的完美追求。     宋惠民:如果我这一辈子里,我能画出几张好画,我感觉我这辈子就没白活,就是你想追求那种完美的极致。那可能需要你一生的努力,一生的奋斗一生的劳动。那么也可能追到,也可能追求不到。但是我总觉得这个过程里边,我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五十年里宋惠民一直在中国北方的土地上寻找着创作的灵感,生灵在时空间穿行,大森林在宋惠民笔下是那样富有诗意,再过百年,后人们或许会走进森林寻找这样的意境,这对宋惠民来说已经足够了。